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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ts Hu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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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思乱想

知交零落是人生常态,能够偶尔说起,而心中仍然温柔就是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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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19

这半年的流水帐

 

WOW关服,一下空下来,于是,记下这半年的流水帐,主要轴线为时间,其中的某人不一定指同一个人。
 
元旦,去了趟杭州,车上碰见一个可爱的小mm,跟爷爷奶奶出行,萌点在于眼睛和小嘴唇。见到了LL,变胖了,蛮好,我喜欢丰满点的,好吧,其实我各种类型的都喜欢的,我很博爱的,恩,我承认,前面那句的确很无耻。本来想可能会碰到某人,结果人家不想见就躲开了,有8年没见了吧。另:师姐和师姐的BF人满好的,菜不错。
 
吃吃睡睡,回老家,经过福州,在PY那呆了几天,瞎扯了几天。
年前,等几个人都差不多回来,在茶庄小聚了下。过了这么久,有印象的就剩下圆圆的爆炸头,刘的才子气质(那件外套我很喜欢哈),李凡的自爆八卦(我果然OUT太久了),还有土匪的老婆满漂亮的。
 
其他时间就是在家大扫除。印象中大概是一天洗水池,一天洗地板,一天擦椅子桌子沙发,一天贴对联,一天挂窗帘,今年还多了个新家要打扫,还好年年如此,不至于崩溃了。
 
此外去看干爹一次,得他字画一副。
 
除夕晚上,9点前就搞定所有的大扫除工作,成就感自然是有一点。期间回复新年短信40+,一律是“同快乐”“回拜”之类。由此我明白了为啥移动的年终奖那么多。0点,新年,和我哥出发烧香,1点回来,吃完点心2点,挂网上墨迹一下,然后睡觉。
 
年初一,早上8点起来,全家难得的一年一次聚餐(其他时候我在家也懒地吃早饭的),然后开始串门。这一天一般是没有自由活动时间的。。。规律而重复地过完。
 
年初二,同学聚会,中午到市区,吃吃喝喝,晚上K歌。辛苦圆圆了,每年都要组织安排,俺们就啥事不用想,来个人就行了,俺代表全班同学一鞠躬。K歌出来,几位有车的同学送女同学回去,俺懒得回家,就一个人去新家了。
把房间的灯和电视都打开,煮点心,吃完,洗澡,抱着本本在沙发上的时候已经1点多了,才想起今天是SL生日,想想时间都过了就算了。湖南台在重播05年的超女,给KK发短信,说是8强赛,她竟然记得那场张靓颖唱的是《阿根廷别为我哭泣》,强大的。
 
年初三,无事。
 
年初四,小雨,有大雾。奶奶八十大寿,饭局完8点多,到市区参加一个聚会,在茶楼,好几个不认识的,有点后悔去了,但见到了几个想见的人,总体来说还不错(八卦王的皮肤是越来越好了,那个是白里透红,顺便BS下某人高调地准备二人世界)。玩杀人游戏到12点左右散场,由于老爸喝醉,被召唤回去,找司机,发现跟我堂弟在夜宵,于是一起,吃完,到家2点。老爸在我床上已经吐过一轮,上网发呆,4点老爸终于吐光,5点醒来,喝粥喝茶,基本清醒,5点半发现把手机当红包塞出去了,次日寻回。送老爸回自己的房间,回来继续发呆,早上处理呕吐物,然后睡觉。
 
年初五,休息。
 
年初六,奶奶八十大寿,午饭。PY竟然因为加班没回来参加饭局,强烈BS,才2小时不到的车程,其后接电话故意唾骂之,很爽,恩。另:某人在高调地过二人世界。
 
年初七后大家都作鸟兽散。之后利用送侄女去练琴的机会试开了几次车,发现晚上反而开地更大胆,虚假的安全感。
本本挂了,悲剧,只能征用了表妹的,期间看完《实习医生格雷》
元宵完,送表妹去车站,顺便去了次ZC家,在他家的放映厅看完《秒速五厘米》第一部分,这片子明显不适合当时的心情,改天补上。
 
2.14,和ZC两人大巴回学校,被XY同学抱怨拐带其BF。晚上到学校,无聊,一人跑徐家汇发呆至12点,回来,在校园乱逛。某人在听梁静茹演唱会。
 
买本本,然后开始宅。
3月底和师妹师弟去看了次光电展,4月底看了次车展(该次活动中,老猪GF闪亮登场,同时他的钱包开始呻吟)。
期间,参加聚会若干次,电影4次,K歌一次,看完小说N本,美剧英剧M部,外带:感冒2周,腹泻4天。
 
几部连续剧(不看连续剧的可以跳过这段):
实习医生格雷:看到后面几季,对于反复的剧情已经麻木了。。。看多了也累啊
英雄第三季:硬伤实在太多,完全无法自洽。
邪恶力量第四季:反正看到现在每集都已经只为看看帅哥了,剧情无所谓了,不过还是有点期待第五季。
绯闻少女:华丽丽的美少年和美少女呀~男主方面我还是喜欢C,总是偏爱贝吉塔式的人物,女主嘛,虽然B是标准的公主,但是S这种亲民的,笑起来无敌才适合我们这种草根~另外Little J将来应该很有前途~~
犯罪心理:几集连播的那几个案子是亮点。此外,看完会觉得这个世界没几个正常人。。。
远古入侵第三季:越来越无聊了,每集就知道下出来的是啥动物就行了。
飞天大盗:前四季每一季的最后一集都非常赞~第五季的就很一般了,整体还是非常不错的。
绝望的主妇:看到第四季就差不多绝望了,跟实习医生一样的反复,让人很纠结。
 
还在看的几本小说(不看小说的可以跳过这段):
烟男的尘缘:由年刊变成了周刊,偶尔的爆发总是能给人惊喜。
呕吐大姐的在路上:仍然在路上。。。
三酱的魔装:多好的创意,现在刚好要变形金刚2了,只是改成了月刊。
无罪的流氓II:看到一半放弃了。
猫腻的间客:看看无妨
72胖的冒牌:渐入佳境啊,胖子的yd流深合我心~
静公公的食色:与他的名字一样下面没了。
知秋姐姐滴猛兽:很难想象女的能写出这样的东西,可惜也是往月刊发展了。。。
更俗的官路商途:许久没有高潮了,不过一本小说有那么34个场景能打动人也就很不错了。
梦入神机的龙蛇:可以一看,当作普及武术知识了。
屠狗的假面:看看无妨
蛤蟆的天问:无耻的2k党,继续龟速更新中。。。
血红的那两本新书:和以前的没多大区别,看看无妨。
吾不笑的神权:唉,俺能理解你,中科院要毕业的确蛮难的,要找工作也是很痛苦的,所以你安心地太监吧。
 
3.11 下午2点才躺下,5点某胖来喊吃饭,拒绝后继续大睡,晚上醒来反应过来是某胖生日,其后被念念碎2个月(同学,你就不能提醒下啊,我睡眠严重不足,哪能反映过来啊。这个证明双鱼女是不能得罪的,好吧,其实白羊也是不能得罪的,处女也是不能得罪的,狮子也是不能得罪的,总之,女滴都是不能得罪滴。)。
 
331拍毕业照,就这么毕业了,悲剧啊。
 
某日,看完某人1W字的初恋总结,被那些深层次的分析无语了。
又一日,再次到了穷极无聊的深夜,一看心情正好,于是将秒速五厘米补完,然后整个人都秒速五厘米了,开始推广。推广完后开始交流,HM同学在空间隐晦地表达了one more timeone more chance滴意思,刘对于结尾电车过后,空荡的街道,在发表了感慨----三声“靠”之后,接着总结到“执着的人带动世界的忧郁,而善良的遗忘者得到幸福~”前半句很悲剧,后半句很务实。Some times,we just can’t move on。。。
 
整个期间接到慰问电话和短信N个,大意为,“还在上海吗?”“在干吗,咋消失了,是否受了啥打击?”“咋都不联系我?”首先,一直在上海,其次,没特意针对谁,只是挂着脱机而已,基本上,谁都没联系。
 
PS1: 够长的。。。 
PS26月生日的几位,生日快乐~~~
 
 
December 25

第27个年轮

    (年前把坑填下...)
    冬天是个怀念的季节。其实我一向认为冬天比春天更容易发情,特别是在一个这样的寒夜里,更特别是在一个人呆着的一个这样的寒夜里。在百度上搜那些10年前流行的校园歌曲,安静地听着,然后会有莫名的情绪。冬季的校园,安静,雨后微潮的地,偶尔有风吹过,那些法国梧桐的叶子终于掉光了,萧瑟中倒也有一些静美。那些中学时代关于大学的幻想在被回想起来的时候早已遥远而去,只留下一点对岁月的惆怅,惆怅在无谓的夜晚或者通宵后的清晨,惆怅于我们无处寄托的青春,然后又要脑抽几天或者几小时。所谓的念念不忘,也只是念念的时候不忘而已,许多的事情的确是热闹一时,但最后也只是在念念不忘中被我们遗忘了。笙歌总有尽期,可是寂寞无了时。何以解忧?杜康红袖?杜康的好,这辈子是无法欣赏了,至于红袖,遥远的温柔解不近愁。

有一段总是被问,有什么事情白天不能做,一定要熬着一个个夜晚,毫无意义。的确,一个人枯坐于漫漫长夜里,除了体味着夜凉如水外,还能有什么收获。其实,只是舍不得而已,舍不得在这样的年华里人让时间就这样地过了,于是留恋着夜的美,反而错过了晨间的光。睡不着的夜晚,将喜欢地老片反复地看,或者上游戏玩到公会只剩自己一个人。诚然,WOW的确是只有空虚寂寞的人才会去玩的。只是,这样也比中学时开着收音机,听一整夜,然后迷糊中入睡来地好。

你得承认,很多的事情的确是具有一次性的,那些陪着的小心翼翼再也没有,有的只是疲惫与不耐。有些人烧完美好青春,换一个浪漫,有些人烧完美好青春,换一个老伴,而还有一些人,啥也没换,他们只是等待,等待着意义从时间中生成。传说能在时间中留下的东西都是精品,或者说时间能将拥有耐久属性的东西优质化。有些女人的感情习惯放在嘴上,说啊说的,就说没了;有些男人的感情习惯放在心里,放啊放的,就放烂了。所谓的自由就是自己选择,然后自己负责。等待,毫无疑问是痛苦的,因为路上充满了诱惑与寂寞,只是有句话是这么说滴:“错过比等待更痛苦!”

好吧,我承认,上面那段都是胡扯,

其实,

我只是懒

June 23

毕业生

又是一个毕业的时间,N多的人离校,N多的人有病呻吟,只是应该没有本科毕业的时候那么伤感了,因为那时候我们可以面朝远山,眼神落寞而又感伤地说句:“我最好的那几年啊。。。”现在么,只能在半夜看着窗外的雨,语气淡淡地说声“可惜了。。。”

翻出那会找到的一些散文,看了,仍是极为喜欢。我在网上找到这篇的时候,收录的那位朋友说,“在我看来,北大才子余杰的散文不如杂文有趣,但这一篇不同”。于是我跑去买了本余杰的精品集,然后发现,每个的人Style果然是不同的,杂文看着太累,还是散文轻松,可以在伤春悲秋之际回味一下,然后振奋精神,屡试不爽。

余杰作品<毕业生>

    北大的夏天,只有记忆是潮湿的。我们不是植物,不能在这块土地上生生不息。青春在窗边的风中飘逝了。玻璃做的风铃摔下来,发出最后短暂的呼救声。谁来救我们呢?水瓶躺在床脚,布满灰尘。大四了,没有人象以前那样勤劳,跑到水房去打水。宁可渴着,要么喝凉水。床头女明星的笑容已经苍白,象一朵枯萎的忘忧草。录音机里还是那首令人心恼意乱的老歌,劣质的磁带,快要转不动了。
    毕业论文上的字,象蚂蚁,各自回自己的家。我们或留下或离开,这座城市,我们呆了四年,尚未熟悉。
    某某人出国了,某某人上研了,某某人找到了一个肥得流油的工作,某某人被遣返到偏远的家乡。一切都以平静的口气诉说,一切都不能引发一点激动。大四的最后几个月是一潭死水。
    一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考上研的朋友诚恳地对我说:"没意思。"他拿到那张梦寐以求的通知书后,静静地端着一盆衣服,到水房中冲洗去了。水房中哗哗的流水,总有好心的同学去关上。而时间是关不上的,虽然我们谁也不说。
    蝉还没有鸣,我们的心便开始鸣了。毕竟我们还年轻。
    那支烟一直燃到尽头也没有吸一口,那根琴弦寂寞了一个星期也没有弹一下。许多老房子消失了,校园里正在大兴土木。老房子留在照片里,我们呢?我们也能留在照片里吗?包括那些做作的微笑和夸张的"V"形手势?
    深夜,一长排自行车哗啦啦地倒了,是个丧尽天良的家伙干的。楼上传来几声遥遥的咒骂,却象是上帝在说话。翻个身,又迷迷糊糊地睡去。把愤怒留给新生们,把倦怠留给自己。
    快毕业了,粉刺一点也不理会这个变化,依然肆无忌惮地生长,在我们胡须还未茂盛的脸上。随身携带的小镜子摔了好几个缺口,还是舍不得扔进垃圾堆里。照来照去,这个脸庞怎么也不能让女孩喜欢。月光都是伤人的,在一个接一个的不开心的夜晚。
    昆德拉说,聚会都是为了告别。
    还在想江南吗?还在写那些关于江南的诗吗?还在为那个江南的女孩子牵肠挂肚吗?
    "没有"--说没有的时候,有气无力。大讲堂拆除了,没地方看电影了。而那最后一场电影,恰恰又是看过的。
    爱和被爱,似乎都没有发生。自行车骑得太快了,蓦然发觉该停下来的时候,才发现停在没有方向的十字路口。
    同窗们比陌生人还陌生,既是是那位睡在上铺的兄弟。一直都搞不清楚他的发型是怎么梳出来的。好多次想问,却没有问。
    大家都躺在床上看书,不再去教室了,不再去听课,尽管讲课的是妙语连珠的教授。也不去图书馆,尽管图书馆里有460万册藏书。躺在床上是自由的,看不下去的时候,便随手把武侠和爱情扔到床下。
    宿舍的墙也会写诗,受诗人们的熏陶,墙上爬满甲骨文,等待下一届的古文字学家们来解读。他们想象得出,自己所住的铁架上曾住过怎样的一位前辈吗?
    女生楼前的白杨树,听惯了那五花八门的呼喊,或悠长,或短促,或如巨钟,或如电子琴,或深情,或绝望。那些呼喊的男生站在树下,日复一日地呼喊一个个女生的名字和名字后面的如花似玉。以后,还是同样的场景,同样的呼喊,只是换了不同的名字。
    白杨树拱卫着女生楼,一言不发,一对恋人靠着它接吻。另一边,是另一对恋人。
    这座宽敞而狭小的校园。
    男生都在打扑克,女生都在织毛衣。
    打扑克不是为了打扑克,织毛衣不是为了织毛衣。毕业前的日子,必须找一种办法来"打发"。前途是否如意,不是我们所能决定的。对于离开,多少有点恐惧,虽然毫言努力地掩饰着恐惧。毕业的时候,我们发现了彼此的不同,水底的鱼浮到了水面,水面的鱼沉到了水底。
    校园是不能缩到鞋底带走的。被单已经洗得发白。系领带的时候依然觉得别扭。教授的批评和表扬都忘记了,因为我们将生活在彼处。
    蝉鸣的时候,行李都打点好了。上路吧,毕业生。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唱到一半,就已泪流满面。仅仅是为了这座圆明园废墟上的校园,为了我们未曾燃烧的青春?
    毕业前夕的小饭馆里挤满了毕业生,大声嚷嚷着劝酒的,默默地一杯杯喝光的。酒是青春的象征。那些最撕心裂肺的话,是刚刚喝醉的时候从心里流出来的。
    第一次喝醉酒。原来醉酒的滋味这么难受,睡又睡不着,站又站不稳,大脑是停止转动的风车。
    老板娘说,每年6月,都会出现这样的场面,她已习以为常。而对这一茬毕业生来说,这是最后的狂欢。
    剩下的钱刚够点一盘花生米,那就来一盘花生米吧。
    有人提议焚烧教科书,可没有多少人响应。走道里真的有焚烧的痕迹,纸灰在风中飞舞,像是香港鬼片里的镜头。
    尘埃落定。把多余的自荐材料揉成一团,扔到屋脚里。那些美丽的字句痛苦地呻吟着,它们的主人又爬到床上去了。世界上有这么小的床吗,书占去了一半的空间,剩下的不到一尺。简陋的床上往往会做出美丽的梦来,因此我们将永远怀念它们。
    毕业生是最早光顾食堂的一群。学弟学妹们都还乖乖地坐在教室里听课,他们汲着拖鞋走进食堂,一边皱眉头,一边挑选能够下咽的菜。从凉拌海带里吃出一只壁虎的尸体来的经历,以后将成为一个流传不衰的典故。大学食堂里,好吃的就只有典故了。
    毕业生不再给家里写信。每次在电话里,懒洋洋地应付几句。这并不能说明他们不爱父亲和母亲了,他们只是找不到更好的表达方式。毕业生比新生更爱母亲。新生最爱的是女朋友,而经历过酸甜苦辣的毕业生们明白,最可爱的还是母亲。
    毕业生们更多地谈论起故乡,无论回乡还是不回乡的,无论语气是炫耀还是鄙薄。谈故乡好像在谈校园,谈校园又好像在谈故乡,谈着谈着就谈混了。校园,即将成为另一座岛屿,另一个故乡。
    故乡的小屋和校园的宿舍,两张照片重叠在一起。
    哪里才是真正的家?
    哪里才有家的感觉?
    围墙外,车水马龙。"332路,开往颐和园。"这是我们出门必坐的公共汽车。以后还会坐么?
    一生何求,这是陈百强的歌。
    一生何求,这是毕业生的歌。
    那么多的哲学著作,还是没有解答这个问题。两点一线间匆忙的日子里,也没有时间思考这个问题。考试分数、名次、奖学金,这是一部分人的生活。及格、无所谓、糊弄过关,这是另一部分人的生活。
    两种生活都是一样的。嘲讽对方不如嘲讽自己。试卷就像枯草,绿了又黄,黄了又绿。回想起绞尽脑汁向老师套题时的情形来,每个毕业生都想笑。
    怎么就到大四了?能够标识大四的,是蚊帐上的洞洞眼眼,是饭盒上坑坑洼洼的摔掉瓷的地方。而我们自己,失去了什么呢?可惜我们不是蚊帐,也不是饭盒,镜子里还是那张不英俊的脸。
    领到毕业证书之后,再看一眼校园,才发现校园陌生得像大观园。
    照不照一张穿学士袍、戴学士帽的照片?分辨是庄重多一些还是滑稽多一些?
    翻开那些读过的书,密密麻麻的批语是自己写的吗?怎么自己也读不懂了?
    每本书都代表着某些时间某些场合某些心情。世界上再也找不到两个像"""学生"一样亲近的名词了,大学里,我们做过的事情中,相同的只有读书。
    6点钟,等待在图书馆的门口。门卫一开门,便像一群疯狂的股民冲了进去,其实里面不是阿里巴巴的宝库,里面只有书和看书的座位。有一次,哗啦一声,门上的玻璃被挤得粉碎。
    在图书馆的电脑前查自己的名字,查自己所借过的书的名字,像跟遥远的老朋友打电话。第一本书是冰心的《致小读者》。那一瞬间,泪眼朦胧。
    毕业了,没有挥手,那太矫情。驼着背,背上背着沉重的行囊。记得来的时候,行囊没有这么重。

    那辆骑了四年的自行车该传给师弟们了,师弟们还看得上伤痕累累的自行车吗?曾经坐在自行车后座上的女孩在天涯,天涯真的很远,不是心灵所能包孕的距离。
    自行车的轮轴发出悠长的声音,像江南水乡的桨声。江南,江南,诗里梦里的江南,在北国凛冽的风中凝结成一块透明的琥珀。
    冬天,校园的小路上多冰雪,骑车摔交是常事。有时,一长串赶去上课的学生摔成一堆。大家笑笑,爬起来拍拍雪花,又疾驰而去。
    只是因为年轻。那些垂垂老矣的高官,在带有恒温装置的高级轿车里,真的比我们舒服吗?他们浑浊的眸子注视着这群在雪地上滚爬的青春的躯体,心里会是怎样的感受呢?是否也忆起了当年的青葱岁月,书生意气?
    燕园里,"老人"只有西校门的银杏树,它的年龄肯定比这座学校还要大。从什么时候起,它就在天空与大地之间抖出一片灿烂的辉煌?银杏叶的那种舒展流畅的生命本色,比黄金不知要动人多少倍。
    毕业生们都要到银杏树下拍照。人是名,树是影。人的名是虚幻的,花名册一年一换;树的影是真实的,这是天空对大地的给予。什么叫做"成熟",到银杏树下去找答案。银杏树还会灿烂下去,因为还会有夏天;毕业生们还会灿烂下去,因为他们的心里装着这个校园。
    那么,回首的人,自己站在什么地方?
    我们拥有的只有青春,但这足够了。
    青春意味着铁肩担道义,妙手著文章,那是李大钊的青春。鲁迅却说,青年中也有混蛋,有懦夫,有叛徒。看来,青春也值得怀疑。
    他们的青春在昏睡着,他们自称"九三学社"--上午9点起床,下午3点起床。宿舍里各自为政,找不到"公共空间"。唯有睡觉能够达成默契。在痛苦的哲学家与快乐的猪之间往往选择后者,鼾声组成一曲澎湃的大合唱。我短暂的睡梦,时常被鼾声所惊醒。
    毕业生们睡眼朦胧地坐在楼前。负暄琐话,只谈旧闻,不谈新闻,大家只对旧闻有兴趣,即使只是一些平淡得像白开水的往事。毕业前夕的日子宛如在梦中。毕业生不属于校园,也不属于他方,两处茫茫皆不见,脚下踏的是一块浮冰,浮冰正在融化。
    坚持或背叛,认同或否定,这不是一个问题,到了哪个村子,便入乡随俗。
    电影院和录像厅里,有一半以上是毕业生,无所事事的毕业生。
    坐在电影院里和录像厅里,并不意味着喜欢看电影,只是氛围投合心情罢了。在黑暗中,软弱的部分都被精细地包裹起来,屏幕上有一个玫瑰色的世界。故事本身编造得很拙劣,但毕业生们已不在像大一时那样挑剔地批评。他们能体味出导演的无奈。他们是导演,他们也会这么拍。
    在黑暗的、封闭的空间里,时间不存在了。凝视着活动的画面,心里却在想着自己。说什么脂正浓,粉正香,如何转眼零落成泥?电影里的主人公在笑,在哭,在爱,在杀戮,而毕业生们静静地观看,坐成古代英雄的石像,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那些表情,留给告别的那一天。弘一大师坐化之前,挥笔写下"悲辛交集"四个字,毕业生们离开之前,脸上的神情也可以用这四个字来形容。
    有位年轻的博士调侃说,中文系的学生与其老老实实地听四年课,不如痛痛快快地看四年电影。听课听不出才气和灵感,看电影或许能够看出才气与灵感。
    每一个毕业生想说的心里话也就是这一句。
    然而,校园生活毕竟不是一部类似于《爱情故事》的电影。
    当图书馆前面的大草坪被抹掉后,歌者们移师到静园里。
    我不喜欢静园的草坪,在周围院落的包围下,丧失了草坪应有的从容。但毕业生们顾不上这么多了,在那些没有繁星的夜晚,围成一圈,在角落里自弹自唱。
    记得刚到北京时,还能看到满天繁星。后来,日渐稀少,到了毕业的时候,居然一颗也没有了。不是繁星消失了,是心灵蒙上了尘埃。怎么擦也擦不去。
    今夜,有月皎然,他们在唱卡彭特的歌。我坐在另一个角落,歌声从草尖上传来,这首歌从大一听到大四,从进校听到毕业。也许只有逝者能如此准确地把握生命的本质,也许只有毕业生才会真正眷恋这座已经不可爱的校园。
    《旧约·传道书》说:"一代过去,一代又来,地却永远长存。日头出来,日头落下,急归所出之地。风往南刮,又往北转,不住的旋落,而且返回转行原道,江河都往海里转,海却不满,江河从何处流,仍归何处。"
    这是毕业生们唯一的信念。

May 04

轮回

习惯性地开机,上MSN,看看留言,然后下线,接着WOW或者小说,然后发现又是深夜了。生活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完全失去了交流的欲望。我是知道的,MSN上很多朋友选择了脱机,而我则是直接不上线,深夜的时候偶尔冒个头。我能想像在这样一个环境,这样一个城市,大家埋头工作,而后阴郁地走在下班的路上,偶然间可能会抬头看看天空,只是恐怕也不会有啥想法。我们期待的或许只是偶尔心灵的共振,然后各自安静存活,不再打扰。而所谓的共振只能在双放都有交流的欲望的情况下才会发生,也就是一个人想要讲,而另一个人愿意听。这样的同步看似简单,其实满难的,因此那些倾诉与聆听发生的概率自然变小了。这样一个惫怠的年代,人们总是习惯性地失语。

最近一段时间,周围的朋友,不断地传来郁闷的消息,对于那些不幸想要说点什么,又无从说起,语言在实现面前总是那么地苍白。有时拿着手机发会呆然后又放下,那些XX的话总是说不出来的。然后就想那就写点什么吧,只是一拖再拖。。。

世上并无所谓喜剧收场,如果你认为你看见,那是你观察地还不够长久——萧如瑟如是说。同样地,世上并无所谓悲剧收场,如果认为你看见,那同样是你观察地不够长久。这世界本就没什么会永垂不朽,时光留不住,事物在变迁。如果说有一样东西会不变那可能就是轮回,大大小小的轮回,不断重复地发生。高兴的事情,悲伤的事情,交替地发生着,从一端走向另一端,周而复始。最后,那些高兴的事成为了人生靓丽的风景线,而那些最终能被忘记的难过都已不重要。至于那些无法忘却的伤心则会在许多年后仍然使你动容,那些激烈的情感在生命中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记,然后使你感动于自己仍然是可以被感动的。总的说来,当尘埃落定的时候,这一切没没有想像地那么坏,因为经历过总比没有好,人生总是用来体验的,不管是被迫的还是主动的。

以上,为那些我所在乎的人。

March 27

都是XXX网站惹的祸...

8点58分在公司MSN上线,然后发现小玖早上2点多的留言,点开...然后就很伤感了...以至于我一下把持不住乱发给某些人...我实在太黑暗了...罪过罪过...最罪过的就是搞出这些东西的人...统统拉出去枪毙5分钟...以泻公愤...
初步鉴定很有可能是病毒...但也可能不是...(-_-这根本是废话...)
昨天晚上还在想今天是在MSN上留言呢,还是发条短信呢...现在就这说吧:生日快乐哈~~~
最后鉴定是病毒...-_-..但是也有可能是准确的病毒...
 
December 25

第26个年轮

占个位置,晚上拿回本本慢慢写...-__-..

082172230)上次最后为什么没写,只能说计划赶不上变化,没了心情啥也写不出来。明天早上的车,今年回学校的时间比往年晚了很多,主要是老爸60大寿,能留久点就久点好了,为人之子实在没多少机会尽尽孝道,只是我大多数表现孝道的时候都是他喝多了,然后我照看一夜。说是一夜,其实没有想像的那么长,一般到4点的时候他就会清醒了,然后询问都发生了啥事。。。然后再吃点东西,然后我就可以去睡觉了。。。不过,今天他没倒,我倒是喝了点,全身胀的感觉一点都不好,特别是脑袋。说起来,老爸在这方面其实满幸福的,60岁的时候,上面父母都在,中间6个弟妹都安好,下面能抱孙子。我想我那时候是怎么样的呢?我能活到60吗?这个世界充满了危险,生命如此脆弱,回想起小时候的事情,好像只要1个小小意外我们就会OVER,我们能这么平安地长大简直是个奇迹。

07年开始的时候我无比坚定地相信这会是一个不一样的一年,当它结束后还是一样的空虚,个人问题方面没什么进展,然后未来依然没有什么方向。暑假开始实习,每天朝九晚五,昏昏欲睡地挤在地铁上,计算着每班的时间,想着会不会迟到,有心情的时候就观察一下车上的美女,没心情的时候就闭上眼睛补觉。两周后,我很轻易就感受到了大城市生活的艰辛与不易,想着以后就这样工作,然后一年放个7天假,就充满了绝望。下班的时候心情一般比较兴奋,印象比较深的是经常去四海游龙吃完锅贴再回去。还有就是每次都要去买地铁票,N次因为这个原因耽误了SLL同学的班车,终于在年终的时候在他督促下买了张交通卡,哪知他第二周就不来实习了,-_-。还有最后一周下雪和公司的美女一起下班聊天,那气氛极好,可惜没人分享(上了地铁后她去找她BF,而我则是回学校。。。)。这一年总的来说一事无成。唯一让人欣慰是家里的生意在这一年有了起色。恩,希望08茶叶能卖地更好(听说其他省的茶叶都冻坏了,偷笑中。。。)。另外,希望全家人身体健康!

有时候我常常在想,宇宙这么大,我们能相遇在这个地方,实在也是种缘分。用那句很俗的话来说就是,在时间的无涯,生命的无常中,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遇见了你,只能说上一句,“原来你也在这里。”这个有时候一般是指一个人躺在床上的半夜又或是一个人面对空空的寝室的早晨。我们的身边存在着这样一些朋友,在他/她们还不熟悉我们的时候,我们却自认为和他/她们很熟。这些很熟可能只是来自于长途汽车后的一条短信“别吃油腻的东西。”,或者一句鼓励“怕什么,just say hi!”又或生日时候在MSN上的QM“生日快乐,福禄安康!”。不得不说,在人与人的交往中是没有所谓的平等的,有些人做了很多,我们没记住,有些人只是举手之劳,我们却念念不忘,因为Some times we just need it,然后他/她们给了我们这些。有时候朋友总是来了又走,当然有时候是走了又来。。。这关乎于刻意与无意,又关乎于同步与默契,最后就归结于3个字“缘分啊!”

关于恋家。D说“恋家不?”我说“不”“可是我恋家,有时候真想放弃一切马上回家。”我们总要学会独立的。L刚到学校就说想家了,不过我知道那只是她的抱怨,说说而已,她是足够独立的。我从来都是标榜自己不恋家的,然后会列举出自己的现有人生经历,说明自己只有1/3不到的时间在家里度过,如果没有事情我是不会回家的,可惜每次放假都有事情。现在却发现依恋感与日剧增,老了?以前我起不了床的时候,就对自己说这句话,“男人就该对自己狠点。”后来变成了这句,“任何事情只要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我们所能做的就是不让第一次发生。”现在是这句,“放弃?放弃是多么容易的事情,人生还会有多少次放弃?”事实证明第三句的效果最好,上班迟到的次数明显减少。我们毕竟不能放弃,不能不在乎,如果你什么都不在乎,结果往往是什么都不在乎你。当XX说:“放弃吧,XXXXXXX,人生有太多的绝望!”我想哪有那么容易?

小时候有过雪夜闭门读书的幻想,有过红绣添香的憧憬,只是一直不下雪,红绣更是无从谈起。07年倒是实现了雪夜闭门玩游戏,这不失为一大欣慰的事,前面写的时候没想起,于是补上。看了下,实在不亏为散文,恩,很散,完全不知所云。。。

November 15

(07.10.24)

凌晨3点钟,一个人走在空旷的校园里,周围都是桂花的香气,才突然意识到又是10月了,一年又要结束了。04年的10月是圆圆过来复试,05年的是忙着为KK选礼物,06年的是呆在胖子家蹭吃蹭喝,至于07年的,主要是呆在苏林办公室一起游戏。朋友问,“最近都在干嘛?”“忙着游戏。。。”“你这一游戏,电影也不看了,空间也没动静了。。。”“没啥可写的,都是些负面的情绪。”“也对,都是些妄念,不写也罢。”

想一想,WOW也玩了2年多了,在这个学校也待了6年了,都说怀旧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的确,就如哲学,耽美之类的追求,那首先是建立在物质条件的基础上的,饿地快死的人是不会去想这些东西的。只是其实也没有想象的那么难,每次夜深人静,上QQ看消息,只要把鼠标放在名单上,然后往下拉,那一串长长的名字列表总是能激起一些莫明的情绪,那一串大多数为暗淡的文字,曾经代表了一个个交流的对象,我们可能也曾无话不谈,也曾约定一起去哪玩,或者做些什么事情,有些实现了,有些忘记了。而现在这些文字对于我来说大都只是无从分辨的陌生人。6年前,我们只爱陌生人,只加陌生人,我们可以无所顾忌,因为我们是陌生人。而现在通过一个陌生认证的第一件事就是问。“我认识你吗?”答案为否定者直接拉出好友。什么时候开始变地如此不耐和懒惰,却是无从想起。

时间是怎样爬过我们的皮肤,我们一点都不清楚,仿佛还是昨天,只是昨天已经很遥远。